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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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說,掩去眼底的異樣。

“嗯。”顧戈轉頭,沒有再看顧瑜,要成為她這樣的人?

小夥子,再練個幾百年吧!

諾菲看著兩‘姐弟’的互動,眼裏閃過一縷深思。

這兩個孩子,不對勁兒啊!

“火快滅了。”諾坤看著已經被胖蟲子壓得快滅了的火,轉頭看向顧戈,“你還有什麽辦法制住這只蟲子嗎?”

顧戈聳聳肩,她還只是個孩子,“你們呢?你們有什麽辦法?”

“……”

諾菲轉頭去看諾坤,諾坤轉頭去看已經被胖蟲子嚇傻了的葉牧,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沒用,他無奈道:“我也沒有什麽辦法,葉牧這貨你們就別指望了,剛才還能控制下自己,現在準保是被嚇傻了。”

葉牧眼神迷茫,突然想起了自己上大學的時候,在宿舍裏遇見蟑螂,被嚇得哇哇大叫,然後蟑螂被舍友一拖鞋打死的舍友英姿。

“用……用拖鞋……”葉牧顫顫巍巍道。

諾坤驚訝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這貨在這種情況下還說得出話來,實在出乎了他的意料。

“拖鞋?”顧戈的眼皮子抽了抽,指著胖蟲子道:“你們看看!這蟲子光寬都有一米了,用拖鞋拍死它?那得要多大的拖鞋啊!”

眾人看了看還在翻滾中的蟲子那曼妙的腰肢,默了。

“要不……用農藥?”諾菲道。

顧戈捏著下巴沈思著,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這個可以,但……要毒死那麽大只蟲子,要很多農藥吧。”

“……”

再一次沈默。

“姐姐你還有那種紙嗎?”顧瑜沈默片刻,問道。

“什麽紙?”顧戈剛剛一直看著火堆,沒有轉移過視線,一聽顧瑜這樣問,倒是轉過頭來看他,笑瞇瞇的。

顧瑜也笑著看她,“如果姐姐還有比剛才那個可以放火的紙還要更厲害的紙的話,那麽對付這個大蟲子不是簡單多了嗎!”

“嗯,姐姐的確有比剛才那張可以放火的紙還要更厲害的紙。”顧戈笑著撫摸顧瑜狗頭,“對付這種蟲子的確也不算難,瑜弟,要不要我教你?”

顧瑜點了點頭。

諾菲看了看顧戈,又看了看顧瑜,然後確認的點了點頭。

嗯,這兩姐弟的確不對勁兒。

看吧!她已經開始懷疑你了!

顧瑜心底,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顧瑜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心底裏卻開始問道。

你是誰?

你為什麽可以在我心裏說話?

而那聲音好像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自顧自的說著。

你等著吧!

如果被她查到的話……

她會……

她最恨的就是……

等著吧!

等著什麽?

顧瑜心裏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關於這個聲音說的話。

這個說一半,留一半的話。

顧瑜感覺得到,他對這些沒說完的話後面的話,有著……詭異的抗拒感。

從內自外的抗拒!

那個東西

火滅了。

肥蟲子靠著自己肥大的身軀的不停折騰,最後一簇火苗也被這它壓沒了。

諾菲警惕的看著蟲子,生怕蟲子趁他們一時不查就撲過來,顧戈倒是笑瞇瞇的看著肥蟲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諾菲悄悄的瞄了顧戈一眼,越發覺得這人深不可測。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肥蟲子並沒有向他們撲過來,反而還扭著自己被染的漆黑的身子,用不知道是頭還是屁股的一端對著顧戈他們。

沒有了火焰的遮擋,諾菲他們倒是能看清這蟲子長什麽樣了,可是這一看,反倒讓諾菲幾人吐了出來。

這黑漆漆的玩意兒,明明就是一只大的異常的蛆蟲!

它蠕動著身子,原本細小的紋路在自身變大之後就像一道道深深的溝渠。

看不見眼睛,也沒有觸角,它那張‘臉’上,只有一個像菊花一樣的,不知道是口器還是gangmen的東西,流著淡黃色的液體。

光是它不動的時候就已經很惡心了,現在它還在不停的蠕動,就顯得更惡心了。

諾菲和諾坤忍不住,已經開始吐了,顧瑜臉色慘白的躲到了顧戈後面,顧戈面色如常,只是把用於近戰的匕首收到了系統空間,至於葉牧?

這貨已經暈過去了,不用管他。

“你們沒有發現什麽嗎?”諾坤吐完了,開始分享自己的發現。

“發現什麽?我只發現這個大boos很惡心。”諾菲蒼白著臉,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擦拭嘴邊的不明液體,嘴角企圖勾起一絲笑。

“這蟲子不攻擊我們。”顧戈道。

諾坤詫異的看了一眼顧戈,點頭同意,“對的,菲妹,你沒有發現我們在這兒吐了那麽久,這只……蟲還沒有來攻擊我們嗎?”

“好像是哎!”諾菲說道。

她忍住惡心,仔細看了看那只讓人不忍直視的蟲子,果然發現那蟲子只是在蠕動,並沒有攻擊他們的意思。

“守護!”顧戈突然想起什麽,說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上前一步。

僅僅就一步,那蟲子突然嘶叫了一聲,菊花般的嘴張開,露出裏面整齊而又森白的尖牙。

似是在威脅顧戈不要在靠近了。

諾菲三人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了好幾步,顧戈了然一笑,也跟著後退了一步。然後這只蟲子又悠悠閑閑的在原地蠕動,也閉上了那張令人心慌的嘴。

顧戈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守護什麽?”

諾家兄妹也不是笨蛋,也大概猜想到了一點,只是這種略奇幻的事情又著實難見,他們也僅僅是猜想到了一點點而已。

“這是一只幸運的蟲子,但又是一只不幸的蟲子。”顧戈也不買什麽關子,很是痛快的說道,“古時候有一種秘法,建造墓穴的時候,將一種上古八卦陣建造成墓道的樣子,而墓主人的棺槨就放在八卦陣中心,棺槨必須是槐木的,這樣可以使墓主人的屍身更受陰氣的滋養。古時候傳說這是可以讓人覆活的方法。就像是埃及人的木乃伊。”

“哪兒有什麽長生不老,都是些騙人的玩意兒。”諾坤不屑地說,一雙眸子裏全是怨懟,看來是深受其害。

顧戈笑了笑,接著繼續說了下去,“一般用得起這種方法來求長生的人,不是帝王,便是位極人臣之人,不論是誰,都必須有著極大的財力和權利。所以便有辦法弄到那個東西以求陵墓安全,不然還沒覆活,這陣法便被盜墓賊給破壞了。而那個東西,可以使枯木逢生,所以那槐木做的棺槨開始發芽了,並長成了一顆高大的槐樹,而這只蟲子,應該是那個東西制造出來的陵墓守護者,在槐樹生長過程中被帶上來的。這是它幸運的地方。還吃了那麽多人。”顧戈的眼神略過不遠處擺放的一堆人皮。

“而它之所以不幸,則是因為……”吃了太多人,多到系統都給她布置任務了。

還有一點,那個東西可是可以讓擁有者擁有制造幻境的能力的。

想來之前他們莫名其妙暈倒那次恐怕就是陷入幻境了吧!

只是不知道環境裏發生了什麽,醒來感覺有點奇怪。

顧戈的眼神落到顧瑜身上,眼神似笑非笑。

我也等不了

顧戈跺了跺腳下的泥土,篤定地說道:“在這之下,必有大墓!”

大墓!

那個東西!

諾坤和諾菲面面相覷。

顧瑜一臉天真的問道:“姐姐,大墓是什麽呢?很厲害嗎?”

“大墓就是很厲害的人死後的住所。”顧戈笑道。

“那不厲害的人死後的住所叫什麽?小墓嗎?”顧瑜又問道。

“叫墳。”顧戈摸了摸顧瑜的頭,並不想解釋太多,轉過身看著諾坤兄妹,問道,“你們,想盜墓嗎?”

自然是想的!

但如果是自己帶人下墓的話,恐怕連這大蟲都打不過的。

必須要拉個盟友!

能打得過這惡心的蛆蟲的!

例如顧戈!

想清楚了,諾菲自然不會拖沓,幹脆利落道,“當然,你呢?要去嗎?”

顧戈嬉笑一聲,“那是當然,墓裏,有我要的東西。那個,你們絕對不會需要的東西。”

那可不一定。

諾菲溫溫柔柔的勾起一絲笑,並沒有說話。

看見諾菲的反應,顧戈沒什麽反應,和諾菲商量了什麽時候下墓之類的話,就牽著顧瑜的手離開。

“姐姐,我們不帶上他們嗎?”顧瑜坐在榻上,搖晃著碰不到地上的小短腿。好奇的看著顧戈問道。

“不。”顧戈收拾著行李,“他們自己會走的。”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盜墓?”顧瑜說著,眼睛閃亮亮的,看起來很期待的樣子。

“大概一個月後吧。”顧戈淡淡的說,然後想了想,“也有可能不會去。”

“啊?為什麽?”顧瑜聽見顧戈這麽說,很是驚訝。

“因為我們可以速戰速決。”顧戈說。

顧瑜仍是不明白,但顧戈也不想過多解釋。

啪嗒!

把箱子扣上,顧戈對顧瑜伸出手,顧瑜跳到地上,跑過來牽著顧戈的手。

“就要走了嗎?不是說要搬家嗎?我還以為以後都住在這裏了。”顧瑜說道。

“自然不可能住在這裏,我們要去別的地方。”顧戈摸了摸顧瑜狗頭,說道。

這邊,葉牧被諾坤辣手摧花,給催醒了。

他捂著自己人中的位置,眼裏飈出一兩滴眼淚,哀嚎道:“你們倆要幹什麽!幹什麽!不知道溫柔點啊!這樣隨意摧殘祖國的花朵有意思嗎!”

嘿!這貨還真把自己當嬌花了!

諾坤一臉驚奇的看著葉牧,伸手捏了捏葉牧的臉皮,好像在試試葉牧的臉皮是不是真的那麽厚,“嘿!葉牧啊葉牧,沒想到幾天不見,你這臉皮又厚了啊!”

“胡說什麽!諾大坤!我看你才是……”

“夠了,不要再胡鬧了!”諾菲打斷這兩個男的的胡鬧,雙手抱胸,一臉不耐,“兩個大男人,加起來都有五十多了,心裏還有沒有點B數。吵吵嚷嚷什麽呢。”

諾坤沈默,葉牧盯著諾菲猛瞧,在把諾菲都盯得臉頰通紅的時候,突然指著諾菲大笑,“哈哈哈!還沒見過你這麽狼狽的樣子!哈哈哈……你這個樣子好醜哦!就像剛剛從墓裏挖出來的屍體一樣!……”

諾菲額上青筋爆出,然後Duang的一聲在葉牧頭上印了個大包。

諾坤憋笑,緩緩吐出兩個字,“活該!”竟敢拿女人的臉說事兒。

要搞事

諾菲甩了甩手腕,“葉牧,註意你的行為!”頓了頓,她又嘟囔了一句“怪不得那麽多年了還是一個單身狗。”

後面一句雖然是嘟囔,但音量也足夠讓葉牧聽見了,他睜大眼睛,就像是一只炸毛的貓一樣,“你在說什麽!我單身是因為我長得實在是太帥了,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帥出宇宙,帥到女人和我站在一起就自慚形穢好不好!沒有女朋友不是我的錯,是因為她們不好意思在我面前獻醜!”

說到最後,不知道為什麽變成了自戀。

“……”諾菲、諾坤默默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太特麽惡心了。

其實葉牧這個樣子只會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表現出來,在顧戈、顧瑜面前,他可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過呢!

鬧過了,葉牧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怎麽回事,是發現了什麽嗎?”

憑他敏銳的男人的第六感,他覺得會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不要看葉牧平時怎麽樣,其實,他還是三人小隊裏的老大呢!

雖然這個不著調的老大經常給兩個小組員這個小組要完的趕腳。

但葉牧正經的時候還是很可怕的,諾菲、諾坤不由自主站直了身子,就像是站軍姿一樣,“那個小家夥,就是那個女孩子說,這下面,有墓。”

“有墓?”葉牧臉色立馬變了,“你確定?”

“嗯,”諾菲點了點頭,“我和哥哥之後確認了一下,是真的。還是個大墓。”

“大墓。”葉牧摸著下巴沈思片刻,然後咂舌,“這可是帝都邊緣啊!這裏的墓穴,是不可能留到現在還沒被盜的吧!”

帝都是華夏的首都,這裏聚集了整個華夏最多的奇人異事,其中也不乏摸金倒鬥的人。要怎麽說,這帝都周圍的大小墓穴都已經被摸了個遍了才對。怎麽可能還會留個大墓在這兒。

“我也覺得很奇怪。”諾坤說,“那女孩子不說之前,我還還什麽都沒有發現,以為這只是個……奇幻點的林子。可她一說,我們就發現不對勁了。這不是……”太奇怪點了嗎。

的確很奇怪。

葉牧默默地想,他在這裏呆的時間也不短,也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但你們不覺得,這點奇怪放到她身上,反而不奇怪了嗎。”不知道為什麽,葉牧突然想起那個穿著古裝,隨隨便便就從不知道哪裏摸出來一張可以冒火的之類的符紙。

嗯,還有那個表裏不一的小正太。

想著想著,葉牧突然捂住鼻子,不行了,好可愛,他快承受不住了。

諾菲和諾坤面面相覷,好吧,想一想也不是那麽奇怪。

“管那麽多做什麽。”葉牧捂著鼻子轉身離去,“回去找那些長老,讓他們來探查。我們只需要最後走一趟就可以了。”

諾菲兩人想了一想,也是,探查什麽的也不歸他們管,他們只需要最後確定這裏有墓之後帶人來下墓就可以了。

顧戈站在高處看著葉牧三人遠去,扭頭向槐樹的地方走去。

“我們不是要走嗎?為什麽還要返回來?”顧瑜問道。

“因為有些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的。”顧戈笑道,她摸著顧瑜狗頭,眼神看向槐樹廢墟裏,那只還不知道危險已然降臨的肥蟲子。

“等一下安靜一點不要吵鬧,可以嗎?”

顧瑜點了點頭,退開一點,給顧戈留了一些施展的空間。

姒老爺子

顧戈上前一步,手上拿著不知名的符紙,看著槐樹廢墟裏的肥蟲子。

因為這蟲子並不會主動攻擊人,所以顧戈之前也懶得在外人面前暴露出太多的底牌,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底牌,會畫多少種符紙。但她就是不喜歡在別人面前使用自己的能力,這讓她有種自己是在別人面前表演的跳梁小醜。

其實這種肥蟲子很好對付的,就是數量多,但這又不是在墓下,也只有這一只而已,所以肥蟲子很快就被解決了。

顧戈看著肥蟲子的屍體,還有肥蟲子身體上不停流著不明液體的傷口,表情沒有變化,從兜裏拿出殺人必備的化屍散,撒在肥蟲子屍體上。

屍體慢慢化成了一攤膿水,滲入地下。

看了看周圍的情況,顧戈從不遠處撿了把鏟子,順著槐樹的根系挖了下去。

…………

此時天已大亮,因為許久都沒睡過覺了,這次姒庚罕見的睡到了十點才醒,他收拾好的時候,便見斯羅庚已經候在門外。

斯羅庚行了一個禮,“先生,早安。”

“有什麽進度了嗎?”姒庚整了整衣領,氣質已經不像是之前那麽頹廢了。

“林老在亞克餐廳等您。”斯羅庚道。

姒庚套上最後一件西裝,系著袖口的紐扣道,“先去安排,等會兒便出發。”

“是。”斯羅庚退下準備去了。

而兩人口中的林老,坐在亞克的豪華包廂裏。穿著一件大馬褂,翹著二郎腿,嘴裏塞著別人恐怕一輩子也吃不到的山珍海味。

嘖嘖嘖,這姒家可真是有錢。

他感嘆著,用牙簽剃著牙,不停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裝飾。

瞧瞧,瞧瞧,瞧瞧這奢華的裝飾,瞧瞧這大氣的水晶燈,瞧瞧這螃蟹烏龜大龍蝦。嘖嘖,我這是不是也算傍上大款了?呵,等一下好好哄哄姒家這沒本事的大少爺,這輩子就吃穿不愁了……

那林老好像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眼睛都笑彎了,嘴巴裂的老大老大的。

這時,緊閉著的包廂大門被推開了,四個身強體壯的保鏢列成兩排,一個杵著龍頭拐杖的老人慢慢走進來。

那拐杖通體筆直流暢,沒有什麽多餘的花紋,一只暗金色的金龍纏繞在拐杖上,龍頭在拐杖的末端,被一只蒼老而枯槁的手抓著。

杵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顯然是極有重量的。

那林老原本還以為是那個姒家的小子到了,正端著架子,眼角一瞄,看見進來的老人,腿都嚇軟了。

這位就是一個老妖怪般的存在,沒有大羅金仙的實力都不敢在這位姒老爺子面前造次。

姒庚在他面前就是一個牙牙學語的幼兒面對著一個巨人。

林老連滾帶爬的過去,想要跪在姒老爺子面前,結果被姒老爺子身邊的保鏢一腳踢了出去。

林老也沒有什麽怨言,就跪在那裏,諂媚道:“姒老爺子,您這大駕光臨,真是叫我受寵若驚啊!”

林老也沒讀過什麽書,有什麽記得住的四字詞語就往外蹦。

“聽說啊,我那個不爭氣的孫子對那個世界產生了興趣。我這個老頭子啊,一大把年紀了,還擔心這孩子被別人騙了,所以特地來看看這個‘大名鼎鼎’林老的。”那姒老爺子看也不看林老,自顧自的說著。

林老冷汗直流,不住地擦著汗水,這‘騙子’不就是含沙射影他的嗎!

“我也不跟你計較。”姒老爺子慢悠悠的說,“你就走吧。”

林老猛的擡頭看著姒老爺子,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怎麽,不想走?”姒老爺子說。

“不不,不是。”林老擦著汗水,似是喪家之犬的離開了。

姒老爺子嫌棄的看了看被林老弄得狼藉的桌面,對著一邊瑟瑟發抖的服務生道,“收拾好,之後就不用上菜了。”

“是。”服務生抖著身子上前收拾。

姒老爺子把頭扭向落地窗,看著落地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嘆了一口氣。

爺孫倆

很快姒庚就到了亞克餐廳,這個全帝都最奢華最有名的餐廳的經理,居然對著姒庚卑躬屈膝,說盡好話。

姒庚輕飄飄的瞄他一眼,經理就被嚇得不敢說話了。

那些見識少的人,消息不靈通的人可能不知道,但因為他上面的人,他可是知道的。

這個在外界看來毫無用處的廢物姒家大少爺,早在成年之時便擁有了自己的產業,其資產直逼姒家總資產。

這個姒大少爺最後接手了姒家的產業也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錦上添花。

可憐那些愚蠢而又自作聰明的蠢貨,以為是只沒威脅的小綿羊,結果卻是只隱藏頗深的大灰狼。

這是個絕對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經理一邊想著,一邊將姒庚引導到斯羅庚提前訂的包廂裏。

“請。”經理一手打開包廂門,一手做出個請的動作。

姒庚走了進去,看見包廂裏的人卻臉色大變,正要退出去,背後的經理卻一下子關上了門。

姒庚:“……”

經理在門後興奮的搓搓手,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然而,之後的事實告訴他,得罪了姒大少,平步青雲什麽的不存在的不存在……

“小庚啊。怎麽,不樂意見我這個爺爺。”姒老爺子眉頭一揚,龍頭拐杖敲了敲地面,敲得地面pengpeng響。

“……爺爺。”姒庚頓了頓,點了點頭,坐到了姒老爺子對面。

落姒庚半步的斯羅庚猶豫了一下,站到了姒庚背後。

姒老爺子垂下眼皮,神情有些落寞,也不知道實在落寞姒庚承認自己不想見到他,還是自己親自培訓的斯羅庚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聽說你最近是在查找那個世界的東西。”姒老爺子問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姒庚這小子生有反骨,就像他爹一樣。

“你在監視我!”姒庚擡頭看著姒老爺子,眼底一片猩紅,手指縮緊,緊緊抓著手下的真皮沙發。

“你的精神……”看著姒庚的反應,姒老爺子臉色大變。

這明顯,就是神魂不穩啊!

“你最近,可是接近了什麽狐貍精。”姒老爺子問道,眼睛緊緊的盯著姒庚的眼睛,好似要從裏面看出什麽。

狐貍精?

姒庚眼底閃過一絲什麽,那個女人,不就像個狐貍精嘛。

騷氣的讓人惡心!

姒老爺子自然看見了那一絲意味不明,他頹廢的懶坐在沙發上,喃喃道:“這個詛咒果然還纏繞在我們姒家,這些狐貍精……這些狐貍精……”

“什麽詛咒?什麽狐貍精?”姒老爺子雖然音量低,但姒庚耳力更是驚人,所以將姒老爺子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可誰知,姒老爺子反應甚是激烈,他猛地站起來,將龍頭拐杖戳到姒庚面前,差點戳到姒庚臉上,“不準問!你不準問!你……”

姒老爺子睜大眼睛,嘴裏不住地喘著氣,呵赤呵赤的,就像是一個壞了的煙箱。

一旁的保鏢走上前來,給姒老爺子餵了一顆藥,姒老爺子緩了一會兒,才沒喘的那麽厲害了。

姒庚也被嚇得不輕,瞪大著眼睛看著對面的老頭兒。

姒老爺子平覆了一會兒,才瞪著姒庚說:“你不是想接觸那個世界嗎。何必去找不靠譜的外人,我這裏就有一個靠譜的人。明天,我就安排你們兩個見面。”

兩個一大一小的眼睛互瞪了好一會兒,姒庚才在老爺子的殺人目光下敗下陣來。

他不甘不願的道,“好的,爺爺。”

“哼!”姒老爺子收回目光,哼了一聲。

現在是問問題時間

“姐姐我們為什麽要挖土?”顧瑜蹲在坑上,盯著顧戈挖坑。

顧戈這一挖坑就挖到了日上三竿,顧瑜實在等的無聊,就蹲在坑邊邊上問之前他早就想問的問題。

“因為這土下面有姐姐想要的東西。”顧戈鏟起一鏟子土,倒在一邊。

汗水順著下巴滴下,滴在衣服上,形成圓形的水漬。

“哦。”顧瑜用手撐住臉,也不太在意顧戈想要什麽,繼續問道,“之前發現村子裏的糧食是用血澆灌長大的,可是我們之前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哪裏有種作物啊!”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顧戈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繼續揮灑著自己的汗水。

顧瑜一臉茫然的看著四周,看見村民的人皮,被顧戈挖出來的槐樹根,到現在還沒有人出沒的村莊。

眼睛一亮,顧瑜說,“難不成,那天早飯吃的包子的餡是用用這個村子的村民的血澆灌長大的槐樹的槐樹須變的,做包子皮的面粉,是用人骨磨成的?”

“是的,瑜弟真聰明。”顧戈點了點頭,誇獎顧瑜。

顧瑜得意的笑了笑,然後又想到自己還有很多問題要問顧戈,又垮下了臉。

“姐姐,之前我們不是暈倒了一段時間嗎。我總覺得好像發生了什麽,姐姐知道是什麽嗎?”顧瑜用著童音好奇道。

發生了什麽?

顧戈眼裏流光一閃,手下動作不停,嘴裏回覆著顧瑜的問題,“發生了什麽?姐姐也不知道呢。可能就是那槐樹挖土要將我們活埋之類的吧。”

顧瑜乖乖的點了點頭。

——她開始懷疑你了。

腦子裏,那個聲音對他說。

——閉嘴!

——生氣了?真是脆弱的小孩子,只是說一句事實就生氣了。真是不經逗。

顧瑜不再理會這氣人的聲音,繼續問顧戈,“姐姐的符紙很厲害!就這麽一張,就把那麽大的蟲子打敗了。”

“瑜弟想學嗎?”顧戈笑著問顧瑜,“姐姐可以教你哦。”

“真的嗎!”顧瑜一臉興奮,“姐姐真的會教瑜弟嗎?”

“真的,瑜弟不相信姐姐嗎?”

“不不不……當然……”顧瑜擺擺手剛要說什麽,卻被顧戈打斷。

顧戈在挖土的時候鏟子突然悶響一聲碰到什麽硬硬的東西,顧戈眼睛一亮,大叫一聲,“挖到了!”

顧戈小心翼翼把土扒開,發現那東西行如長方體,就是一具漆了紅漆的棺材。只是這棺材的有些紅漆已經破掉,破掉的地方,是棺木分根而來的槐樹根系。這槐樹根系一部分緊緊的裹著棺材,密密麻麻,只能從縫隙裏面看見紅漆。另一部分蜿蜒而上,成長成了一株大槐樹。

顧戈擡頭向上看,好家夥,這都有五米了吧!

顧瑜看著坑裏的顧戈小心翼翼的把那東西上的土扒開,露出被槐樹根系緊緊纏繞著的漆紅的東西,臉上帶著笑意。

——她竟然叫你瑜弟。

顧瑜心裏,那聲音語氣怪怪的說,就像是嫉妒一樣。

顧瑜沒有理會他,又聽他說。

——當年,她都沒有如此叫過我。

顧瑜敏銳的抓住重點。

——你以前認識姐姐。

那聲音卻不回答,像是故意讓顧瑜得不到答案百抓撓心一樣,只說了一句。

——呵,小屁孩兒。

顧瑜覺得小屁孩兒這四個字是那麽礙眼。

在顧瑜和那道奇怪的聲音在心裏交談的時候,顧戈已經極具效率的把那漆紅東西上的槐樹根系給清理幹凈了,因為她沒有什麽別的武器,也不能用火行符,只能自己用鏟子一點一點的鏟掉,所以就在棺材上留下一個一個的洞洞。終於把從棺材蓋子上長出來的槐樹根系給鏟完了。

顧戈看著棺材蓋兒笑了。

她沒跟葉牧三人說的是,這槐樹生長過程中極有可能吧這墓主人的棺材也給帶到土層裏。

燭龍之鱗

因為槐木棺的再次生長,槐樹棺的棺蓋和棺身已經完全和在一起了。而顧戈現在站在棺木上的體位也不可能將棺蓋翹起來。

顧戈想了想,在自己身上貼了張符紙,然後用鏟子抵住棺身一用力,就像是切豆腐一樣,鏟子很輕易地就捅破了棺身。

顧戈在棺身上畫一個圓,然後輕輕用力,那圓就被掀開了,露出了裏面的白骨。

那白骨身上穿著繡了四爪龍的玄色長袍,那玄色長袍緊貼在白骨身上,已經氣化了,看起來脆脆的,就好像顧戈一碰就能化成篩粉似的。

除此之外,棺裏什麽都沒有。

顧戈對著白骨雙手合十,默念了兩句罪過,就伸著手開始掰白骨的嘴巴。

果然,在白骨的嘴裏,顧戈發現了一個閃著金光的鱗片。

顧戈眼睛一亮,伸出右手去,想要將那鱗片拿出來,結果那白骨的上下顎一合,直接將顧戈的右手咬住。

顧戈眉頭一皺。

雖然不會傷到她,但詐白骨什麽的……還是有點嚇人的。

“汝是何人,為何要打擾吾的安眠。”那白骨的骷髏頭上的兩個大洞冒出紅光,一閃一閃的。如果是在黑夜,這副場景想必會很滲人,可惜,這是大白天,高掛的太陽都曬到了顧戈的背上了呢!

“你個屍體就不要再白天詐屍了好嗎!”顧戈怒吼,接著沒被咬住的左手和右手一起使力,便把白骨已經和上的上下顎掰開,右手脫困,順便摸出了那閃著金光的鱗片。

“豎子爾敢!”白骨怒道。

一陣陣陰風從棺材裏冒出,吹在顧戈臉上,吹的她頭發亂飛,寒冷刺骨。

“你說敢不敢。”顧戈道,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顧戈竟把一邊放著的圓硬生生擡了起來,蓋在棺材上的缺口上。

陰風頓時就止住了,顧戈松了一口氣。

“姐姐,姐姐,剛才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冒出一陣風?”顧瑜站在坑邊喚著顧戈。

剛剛因為角度的問題,顧瑜並沒有看到白骨詐屍,還因為顧戈某些不明原因的刻意,他連白骨說話都沒有聽見。直到坑裏吹起陰風他才發現不對勁。

“沒什麽。”顧戈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汗水,“只是挖到一直鹹魚罷了。”

這時,仿佛是在響應顧戈的話一樣,顧戈腳邊的棺材突然響起撞擊聲,裏面有什麽東西想要出來。

顧瑜:“……”

你當我是智障騙嗎?

我會信嗎?

顧戈也不介意顧瑜懷疑的眼神,轉身笑瞇瞇的看著棺木。

那棺木裏的東西好像察覺到什麽危險一樣,立馬就不蹦噠了。

顧戈繼續笑瞇瞇。

媽的,敢拆老娘的臺,不要命了是吧!

手裏出現一張不知道什麽作用的符紙,顧戈拿著符紙慢慢靠近棺材。

棺材裏的東西好像察覺到有什麽危險了,又開始蹦跶了,棺木開始劇烈晃動,比剛才晃的還有要激動。

也不知道裏面的白骨用的是坐起式還是鹹魚濺躍式。

顧戈想著,毫不留情的就把符紙貼在了白骨骷髏那一頭。

沒過多久,那符紙就消失不見了。

顧戈知道,這符紙已經滲入槐木棺,貼到了骷髏的額頭正中。

那白骨停止了掙紮,慢慢平靜了下來,骷髏眼裏的紅光也越來越暗,越來越暗,最後沒有了。

顧戈把那閃著光的鱗片放在眼前,仔細觀看,笑了,這的確是龍鱗,還是燭龍之鱗。

看來,她之前的猜測沒有錯。

顧戈擡起頭,對著站在坑邊擔心的看著自己的顧瑜說道:“瑜弟,東西我找到了,我們把坑填了,就走吧。”

顧瑜看著顧戈沾著泥土的笑臉,點了點頭。

龍之逆鱗

“據《山海經》記載,燭龍,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裏。在無之東。其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鐘山下。”顧瑜吧嗒吧嗒的背出一溜的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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